大号飘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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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尾声】

汀上飘蓿:

尾声

重生的火焰之中,是毁灭的镜像,
在岁月里被侵蚀殆尽,不再重聚。
忘记了无数的青砖黛瓦,
踏平了山水一重又一重。
你就一直在那个角落,驱散凄凉枯桑,
兰泽芳草又起,雪山在回春时消融。
人心不妄想能变得如江水澄澈,
夜的梦呓却总要等到放晴再说。
小暑过去秋霜到来,白鹤飞去不再留。
最无畏的便是守候,细草岸微风正起,
秘密过后不再回忆,身后藏的还是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葳蕤镇,本身就是一面大镜子,照着所有的人心,那些肮脏的东西,就在你最阴暗的角落积攒。”
     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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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二十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昙花绽放在最灰暗的那天,

雨露在此刻静止,世界成黑白。

昼夜不止息的梦游人,

在爱的边界忽然放开了手。

灵魂在痴缠搏斗,巨人倒在斜阳后,

你我都放弃流浪,放弃远航。

新生永远在进行,毁灭在每秒尽头。



无名忽然背起了木子,毫不犹豫地朝太阳的反方向,黑暗的地方奔去。

他拿起手中另外的半瓶黑色液体,滴了一滴在面前的深草上,立刻就晕开一大片,太阳的光芒马上就离开了。无名恍然大悟。

“你跟我还是跟对了。”他说,“不要怕,马上就可以找到……”似安慰,又好像自言自语。

“你们来的好快。”镜子前,木禾带着微笑静坐着,“你们受伤了吗?不要怪我,要不是我把你们引到这里,所有人都得送命。你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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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二十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石英钟表终于停下半秒,

鲜血终于在花丛中留下一片洁白。

空心砖的墙壁带着赤裸的深灰,

门外的鸟巢遥望欲坠的屋顶。

上帝从不会降临这样的地方,

你的眼睛就像牢笼的铁锁一样。

末日在路上行走,从未忘了方向。



巨大的镜子立在太阳最强烈的照射下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深草在这里戛然而止了。往前再走几步,似乎又是一大片深草,漫无边际。可是任谁也能看出来,那只是虚幻的镜像罢了。

“葳蕤镇的尽头,还是这样,没有变啊。”木禾的手刚碰上镜子,就被烫得缩回来。

“开启在这里,终结亦于此。”木禾读着镜子两旁古老的文字,就像与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问好。他知道,这是两千多年前木家的祖先写下的。

创造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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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二十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沿着陡峭的斜坡,山顶正明亮,

混沌的雾铺开,遮住太阳的脸庞。

迷茫到束手无策,心如刀割,

被荒野的力量摧毁,除生命一无所有。

你灵魂不屈,自可以创造奇迹,

你走向荆棘,自可以与自己挣扎到底。

你陷入沼泽地,埋没爱的手臂。



“母亲。”无名对芨木忽然换了一个称呼,“你快先去把父亲埋葬了,葳蕤镇没有了,他自然可以瞑目。”阳光照在尸体的头颅上,刺眼的白色闪动着。

“你……好好保重。再见。”芨木终于收起了眼泪,说出的只有祝福。

无名站了一会儿,好像思考了什么,就一言不发地走来,脚步轻飘飘的。可那个女孩还是疾步冲上来了。

“你听到我的话了。”无名冷淡地说,“跟着我没有用,赶紧去和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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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二十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二十



想借天地一长舟,风浪里徘徊,

酒肆里慰藉愁肠,不得他人讲。

路过的长街人声鼎沸,十里皆欢畅,

也看过古道西风,漂泊他乡。

过去抑或是未来,硝烟尘土弥漫,

溪水染了颜色,掬一捧慢慢滑落。

眼瞳中央藏着无数星辰,却无热忱。



“请问,这里是木禾叔叔的药店吗?”

稚嫩的声音响起,柜台后面的木禾一愣。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啊……

一个干瘦的小男孩走上前,四下张望着。木禾推着轮椅到门口,用眼神给他回应。

“木禾叔叔!”男孩身后居然还有两个人。

“青鸢?”木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艰难地探出身子,“清也也来了?”

“是我们。”少女微笑着,对这个男人,她一直是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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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九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人在荒途,难能遇到旧友,

时欲归去,方会展开歌喉。

不能洞悉天地,就默默与己相守,

不能俯仰万物,就孤身一人出游。

看过多少月亮的圆缺轮回,

听过多少天的风呼啸或是轻抚,

轻轻一笑,身后便是无尽海洋。



“你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……”芨木微微有些惊诧,“可是……你也一直是我的孩子,是我要保护的人啊。我已经失去丈夫了,”她打了个寒颤,“我不想再失去你。虽然只是个并没有渊源的孩子。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完成,你知道么?”

无名沉默着,心里也在为这个女人感到痛心。
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开口,微微笑着,“我早就死了,在我三岁的时候。”

“什么?”芨木显然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现在的我是个幻象,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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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九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冷霜从什么时候凝华,

染白整片稀疏的枯黄草地。

从哪里燃烧起来的火球,

燃遍了横亘多少光年的宇宙。

神话里的人挽起了弓,

故事的结局便撕裂了长空。

我是坐在战车俯视的朦胧。



芨木在深草中狂奔。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地方,去寻找毁掉葳蕤镇的线索。

祭台上躺着一具已经只剩下白骨的尸体……芨木不由有些心慌,但她很快跑过去,没有丝毫犹豫。

尸体旁已经有个人,久久跪在地上。

“木梓!”芨木一不小心喊出了少年本来的名字,就看无名颤抖了一下。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,衣服上满是灰尘。祭台上躺着的,是他的父亲。

“阿姨……”无名没有太多惊讶,只是轻轻地说,脸色苍白如纸。

芨木不晓得怎样搭话,只能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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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九章第二节】

窝巢这章真难写……编了半天人名和年代……尼玛架空是要为啥【

汀上飘蓿:

拨开春秋的门扇,暑天竹帘微动,

站在热浪翻腾的麦田,

细数这是我们守候的第几年。

冰消雪融时是不是我们在走远,

隐藏了辛酸和苦涩的泪水连连。

莺飞草长时大概是我们在走远,

深埋了不能再见的那个笑脸。



“木家2931年,木瑟、木元稻诞下第四女芨木,同年木寒哲之子木瀛出生。木瀛、芨木为葳蕤镇第五十九代束梦人。”

木子看到右边石墙的第一句,就知道,属于她的真相开始了。

“木家2933年,木瀛表兄木泽三周岁,离开木家交于外族人白氏抚养。同年其弟木禾出生,木瀛与芨木订下婚约,交于芨木之父木元稻抚养。

“木家2950年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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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九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十九



安静得让人几乎忽视了安静,

汹涌的宣泄的,没有一丝空白。

花期已经过去,秋枫落满庭院,

你的眼睛平和,道别一字不说。

还没到死亡的季节,我已开始不舍,

即使逃离,又怎能逃到满园春色。

哀歌不再弹,一切小心翼翼解散。



木子望着满满的文字,像符咒一般把她定在那里。阿水早已经悄悄离开了。木子无暇顾及任何事情,她要找到这些文字的源头。那就是她最想要的真相。

那些文字很清晰,可是正前方的墙上,那些字体是她一个也认不出来的。她的手触摸冰冷的石壁,不知道这里已经荒凉了几百年,甚至几千年。那一定是最古老的东西。

左边的文字密密麻麻,是用整齐的繁体字写下的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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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八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清风如剑化作急雨白虹,

青岩变为旧壁,撑开温暖怀抱。

书中是何世界也竟不再知,

浑浊的眼眶看不见流下的清泪。

落子轻叩棋盘,心缺陷入困境,

还没有一道光带来神灵的召唤,

也没有一只鸟迎来日出的叹息。



阿水把紧握的拳头放入芨木手里,慢慢放松,移开。

“一定要这么做吗?”芨木嘴唇都变白了。

“必须,一定要这么做。”阿水再一次强调,“芨木阿姨,这次全都靠你了。这,才是最后的机会。”他露出僵硬的微笑,“我们一起进去吧。”

芨木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跟上了阿水的脚步。



木子静静地坐在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方位的地方。这一次醒来,她又成了孤独的一人,在深草里胡思乱想…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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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八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也曾恨过不能与你执手同去,

哪怕繁华落尽也烹茶坐定。

两两独立时,似咫尺似他乡,

青丝如墨将旦暮仔细煎熬。

蹉跎时光不过永恒倒影,

当永生成为永别,不死变成不见,

值得珍惜的又有多少沦为守护?



朦胧中,青鸢感受到有人牵着她的手,向某个方向飞奔而去。

她只能奔跑,不知疲倦,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,黑暗已经成了痛苦之上涂抹的膏药。

她想跪在地上喘气,想甩开拉着她的手。那手的脉络,她是熟悉的。只是她不相信……本来光洁温暖的手,为何变得这么冰冷,似乎随时可能破碎一般。

无名靠着葳蕤镇的墓碑,指着葳蕤镇的入口。

“你们快出去。”他说,“出去,就和这里彻底无关了。”

来不及考虑多久,清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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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八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你看,你的琴凳都染了墨色,

丝毫不晕染,却也漆黑。

破旧本子上的方框到了第几行,

梳妆台上的喷壶干到了第几年。

潦潦草草的符号写上宣纸,

还能触摸到湿润的痕迹。

脆弱到一指就能戳破最浓重处。



青鸢走在深草之中,目光不住在四周搜寻着。她来到这里很久了,依然分不清方向。

找到他。不知什么时候,她做出这个孩子气的决定。她离开无名,神经病一样又回到葳蕤镇的最深处。她知道他会在,一直都在。清也,别躲着了,我知道你在……她几乎流下泪来。她知道,她曾经对不起那个人。

当时她还是木泽家最天真的那个女孩,一夜间所有人都消失了。他和她都无助到绝望,四处飘荡,不知不觉走遍了很多山川。这段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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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八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我回来了!!!好几天没写了!!



十八



有些日期,撕开了却不能隐藏,

竹编的青鸟眼神空洞如夜,

生出的鹤发却是柔顺如水。

真相终归变幻成莫测,

残弦要到何时才能试起新谣。

千万种梦境一一在幻想中兑现,

线索正要消失在宇宙之外。



木瀛平定一下心绪,站在祭台上。周围很安静,只能听到他和无名的呼吸声。

再见了,无名,木子,青鸢,芨木……我已经赌上我的最后了。

他伸手就抓住一个悬浮的秘密,那透明却看得见的东西覆盖在皮肤上,渗透,慢慢渗透,一点一点消失。他的脑海正凌乱起来,仿佛把什么拼凑在一起,却毁灭了其他很多东西。

“父亲要干什么?”他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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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七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蜷缩的蠕虫,找不到洞穴的居所,

颤抖的心间,看不见柔软的地方。

目光在风雨里颠簸,摧残泪水,

未来在冰河里挣扎,痛不欲生。

不知还有谁,配的上最光辉的信仰,

亦不知还有哪一片脆弱的叶子,

遮得住下一眼就能看到的干涸之秋。



    芨木又来到了这个地方,远远就看见杂乱的后院和一片废墟。

    啊,其间还有一个少年,坐在废墟上,正在思考什么……

“阿水!”芨木大喊,“阿水!”她怕少年听不到,一声一声喊着。

走近了,她看到阿水终于回过头来看她。

“竽柯呢?”阿水问,“他还好吗?”

芨木一时语塞,因为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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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七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一个人的记忆就是座城,

时间腐蚀木刻的桌椅,

蛀虫吞噬珍藏的宣纸。

橘黄的灯与吝啬的光亮,

悄然缩作一团颤抖的躯壳。

是什么枷锁无形地胁迫,

是什么命运不能让爱恨逃脱。



阿茗取来镜子,对主人鞠了一躬。

“还行吗?”芨木担忧地说。

“形成幻象是不可能的了,但是当作入口还是可以的……”木瀛自信地说,“这次只要我一个人。反正木子外婆家那个后院是进不去的,那里有结界。”

“那我去哪里?在这里等着?你去里面又要干什么?”芨木皱眉。

“你拿好这个。”木瀛把一个装着绿色药水的瓶子送给芨木,“我这次要强行闯进去。因为我会破坏结界,而且我本来已经是和葳蕤镇无关的人了。”他眨眨眼睛,“你要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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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七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亭台楼阁在野火中尽情毁灭,

背影深深又在花开半夏时重生。

清凉的石凳雕上了斑驳纹路,

江南的小桥褪去了原来的孔穴。

摇椅上的你与我,也会有心欣赏,

尘土覆盖的镜框,与老眼的昏黄,

挡不住世上最清澈的芬芳。



木瀛在半夜里醒来了,一时间,头一阵阵钝痛,想不清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。

他看到芨木就在他床边,似乎一直守在这里。可她的眼睛闪闪发亮,人似乎也很精神。许久,木瀛才想起,白天时突然到访的故人,吓得惊坐起来。

“你终于醒了?”芨木按住他,“我也知道你那个失败的计划了……”

她想了很长时间如何对他开口,最后还是用了最直接的方式。

木瀛猛然一个激灵,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直睡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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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七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十七


时间不能倒流,轮回不能重演,


既然已成悲剧,又何必再溯回。


当时的灿烂笑脸被锁在黑白相片,


涂抹的信纸燃烧直到灰烬满地。


伞骨折断,新的命轴还未书写,


尘沙入眼,野草的根茎坚守着平原。


谁眼角的细纹,把回忆穿成离别。


“既然这样……”阿水又一次忽然开口了,“我觉得,木叔叔可能一段时间里不会再理会我们了吧……”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深藏的焦急却也早早显露出来。


“你要走了?”芨木漫不经心地问,“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

阿水低头沉吟一会儿,抬头看着芨木:“实在对不起,木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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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六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自由不羁的灵魂,浪迹天涯的远方,

金字塔高高竖立,反映着赤道阳光。

风霜侵蚀着雕塑,锁链束缚住咒语,

沙丘淹没了水井,将仙人掌也吞噬。

绝望吗?只有你,荒无人烟处,

做一个似乎从末世而来的闯入者,

求一个自由而宽广的贫瘠胸膛。



正午了,闷热的一间小屋子,一群人在不安地静止着。

木瀛跌坐在地上,像一具刚刚被打倒的僵尸。芨木站在窗口,幽幽地看着窗外的深草。阿水盯着木瀛,眼里含着一丝悲悯。濯枫坐在木瀛的近旁,始终不肯放开紧紧抱着的孩子。

阿茗从后花园绕了一圈,回到正门进来,看着屋里的景象,不知说什么好。他对着木瀛耳语几句,起初没有得到理睬。许久,木瀛终于起身,两眼直直望着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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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六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世间攘攘过客太多,时光不忍着墨,

饭粥渐凉,窗帘微动下的午后,

谁对着熟悉画面,笑得如此凄凉。

石壁上影影绰绰,梦境如此虚妄,

指尖抚摸玲珑雕花,磨出最深的痕。

摆弄着多年的琴,唱既相知便相守,

闭眼便是遮住一切,浮生里月如钩。



木瀛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,这个自己亲手杀死的人,居然又出现在了这里?难道是天道真的在轮回,死去的人又回来了?

他想起在葳蕤镇遇到他时的画面,想起不知从哪里听过的如果在葳蕤镇成功杀死一个人,就可以彻底断绝与这个地方的联系这样的话。他是自己唯一看到的纯洁而并没有被秘密侵蚀过的人。那时他一心想着拯救自己的家族,自己安慰着说,与其看着他在这里忍受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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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六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光坠进混沌一片的隧道,

带来时间尽头空留的一纸契约,

雕花隔扇隔开两个生灵世界。

灭亡的已经烧成一片焦土,

归来的体无完肤,长跪在祭坛上。

疯狂的赤足奔跑,泪水流向沙漠,

平静的披上外衣,毁灭所有痕迹。



木瀛抬起头,就见那个少年拿出一把钥匙,似乎进了他的卧室。

“你们从前门进来就好啊,干嘛偷偷摸摸的,还造了一把钥匙?”芨木扑哧一下笑出来。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。木瀛端详着她,阳光抚平了她脸上的一些皱纹,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还是个活泼热情的少女,不耐烦于家族的禁锢。

木瀛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这个人。他们的命运本来就是注定交叠在一起的。他们有了一个女儿,本以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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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六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十六



大雨把剩下贫瘠的土地养活,

朦胧了最绚丽的湖光水色。

风刀霜剑割断来时的方向,

故人湮没在黑暗的吞噬里片甲不留。

当躯体在恐惧中瘦骨嶙峋,

灵魂也会在痉挛中奄奄一息。

胸口传动的是不息的浑浊河流。



灰色的车子上,一路颠簸的三个人,都沉默着不言不语。

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起,最左边的少年看上去大一些,深沉的眼睛望着远方。中间的少年小一些,瘦骨嶙峋,闭着眼睛休息。他的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,手臂搭在少年肩膀上,定定地凝视着他。

许久,阿水把目光从远处移到车上,看着这一对母子,露出辛酸的笑容。

司机显然觉得这三个客人很奇怪。他碰巧路过这个荒芜的地方,在一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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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五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我在茫茫戈壁中跋涉,忍受饥渴,

空虚绝望的世纪之中,无法惊醒。

上弦的月挂在天空,荷田蛙声一片,

恶狼隐藏在草原,黑熊发出咆哮。

膝盖鲜血淋漓,双脚踩着尖刀,

凭着猜测的方向,背着沉重的行囊。

笔直站在最孤独的地方,淹没大哭号啕。



阿水看着这对母子正要离开,急得几乎是扑上去捉住竽柯,拼命往回拉。可是濯枫力气大的惊人,竽柯犹豫了一下,想要挣扎出来,怎么也挣扎不动。

阿水心下有些惊讶,竽柯选择了他,大概是他回来时遇到的第一个人的缘故。

濯枫回头了。

她最后还是回头了。她感受到竽柯的挣扎,忽然心里很委屈。

“连你也要扔下我!”她几乎声嘶力竭地呼喊着,生怕下一秒钟,他就会消失在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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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五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荆棘也有末路,饥渴无觅处,

白鹭迎着晨雾飞去,飞向雾霭面纱。

一尘不染的世界,即是不朽的天堂。

花蕾披着濛濛细雨,挂着晶莹露珠,

合欢树披上白纱,眼泪化作玉珠回旋。

很快的,很快就是不远的天亮,

海市蜃楼太美,再不能决然后退。



“竽柯……小柯……”

濯枫看着眼前的人一阵眩晕,他就像从天堂走来一样,走到她身旁。

但过了几秒钟,她就知道自己在做梦。她梦到这样的情景次数太多,多得自己都可以意识到自己在做梦。然后习惯了,梦醒后心口的钝痛。

可是既然已经梦到了,就让这个梦一直梦下去吧……

她站起身,像往常一样,紧紧抱住他。他还是那么瘦,一点也没有变。她伏在他肩上,忍不住想要落泪了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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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五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看似永恒的天空,藏着未知的黑洞,

看似坚定的信仰,潜藏着深沉的渴望。

清水染了一丝污浊,便不再超然,

青丝里夹了一丝白发,便不复少年。

前方的灯火依然星星点点,

后退一步便是无尽的黑暗世间。

微笑沉默在深海里,眼前却是深海的微笑。



“我们现在,要先离开这里。”阿水犹豫着说,“对你来说,这里很危险。”

阿水想着,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把他送回镜子中。镜子,其实也是一个葳蕤镇的入口。但是,他没有这样做。

“你都说我是幻象了,有什么危险的。”竽柯定定地注视着他。

“对我来说你是。”阿水慢慢地说,“可是对你妈妈来说,你不是。”

竽柯忽然笑了,虽然整个人还是那么迷茫:“我就相信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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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五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十五



玫瑰沾着露水,躺在温柔蜜床,

幸福长出了翅膀,围在蚂蚁身旁。

高贵的新娘打点好行装,

准备去金色的地方,温暖地流浪。

伸手就触碰到的空气时刻在保驾护航,

哪怕走到衣衫破烂也终会看见星光,

是时候摆脱束缚,独自乘风破浪。



阿水亲眼看着濯枫眩晕过去,怎么也醒不来。镜子里走出一个少年,和他一般大,斯斯文文,梳着平头,戴着眼镜,身穿白色的制服,显然在读书。

他看上去很紧张,像丢了魂一样。

“你好。”阿水马上平复了一下心情,飞快地做着决定,“你叫竽柯,欢迎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。我是阿水。”他伸出手去,紧紧握住少年的手。

“我是竽柯。”少年迷茫地站在那里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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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四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冰冷破碎的心,在镜像中受尽折磨,

重岩叠嶂遮蔽了残影,遮蔽了无数城池。

站在最高处,俯瞰世间如蝼蚁,

可渺小又如何,唱出千万年的哀歌。

尸首在悲戚中归去,灵魂在肃穆中升起,

纯洁在消逝中永恒,人间将坠入渊薮。

尾声散去在灯塔,路标在天堂中不倒。



阿水熟练地走进木瀛家的后花园,踏进井井有条的菜地。他在木屋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打开门锁,走进房间,在一块地板敲了七下。

密室里,镜子前的椅子上还有温热的感觉,显然主人刚刚从这里离开。

“你也进来啊,看看这面镜子。”阿水抬起头,正对上了濯枫犹豫不决的目光。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所以,他更是要带她来这里。

“你看。”阿水拉住濯枫,镜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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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四章第三节】

汀上飘蓿:

没有地址的信封,最终盖上了邮戳,

没有离去的背影,最终打上离别烙印。

少女沉睡在没有星星的夜晚,

剑柄折断在无人保护的岩石。

交错着信任的手臂,一同奔向的远方,

在晨露未晞的时候,宁愿走向死亡,

不再孤独的稻草人,微笑在一片火海。



“你醒了?”

熟悉却忽然变得不像以前那么让人安心的声音,成为木子真正睁眼后听到的第一句话。

他到底还是回来了,不知道有没有睡过。疲惫的脸上没有笑容。

“青鸢呢?”木子坐起来,自己就睡在原地,白墙旁边的深草之中。

“外祖母带走了。”无名有些无力地说,“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。外祖母说,这是她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。然后她就彻底灰飞烟灭了,再也不会有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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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四章第二节】

汀上飘蓿:

黑白色的琴键,是你交织出的谶言,

蝶蜂飞舞的世界,是废墟留下的荒草。

仓促按下的手指,不顾一切地盘旋,

幻化出完美的世界,澄清所有的未实现。

曲终人散的地点,身披素纱归来的航线,

奔跑在无人的场面,扯回风筝的断线。

一跃便越过河水,彼岸目光灼灼谁的脸。



清也又逃离了视线。木子失望起来,甚至也想和他一样就这样坐下来,隐藏在深草的深处,用绝望掩盖一切。可是,清也又是怎么知道这幅画的?他本来应该远远躲开这里……

可是木子完全无暇考虑这一切。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已经一天,双脚早已经麻木。

根本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她不知道青鸢去了哪里,更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。自己回到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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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四章第一节】

汀上飘蓿:

十四



看不破与消磨,绞碎在黑洞的深处,

深海里的哀歌,吹响在深夜的河。

你乘舟而去,送不回莲花一朵,

轻盈的云积了雨,做不到如注倾泻。

心是魔,藏不住回忆的镜像,

任凭刀割,剜不下最深的角落,

墙上的藤蔓,蔓到通入地下的刻薄。



深草掩映着一小片白墙,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里,有人看着墙上残缺不全的画面哀叹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这声音来得突然,清也吓得一颤。

回过头来,就又见到了那个女孩。不算高挑的身材,普通的一张脸,乱乱的不过肩短发,还有厚若瓶底的眼镜。清也觉得这个女孩有一种出奇的麻木或是冷静,实在不像个孩子。大概是从小父母不在身旁,或是一个人太孤独?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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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深草【第十三章第四节】

汀上飘蓿:

孤身立于床前,静候滚烫天光,

水与火默默交织,落在谁的肩膀。

一壶热酒最终喝道凄凉,

指尖滑落的进入死亡轨道。

生命里没有太阳,也就不怕失去,

白色的光灼在皮肤上,渗入骨髓,

为一个爱字,带着麻木的伤。



“请问,二位这次来需要些什么?”

疏楼斋的老板木禾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。他身穿月白色短衣坐在柜台前轮椅上,双腿残疾,望着两个神神秘秘进来的客人。

“是你们啊……”木禾舒了口气,“这次来又换了一身打扮,险些认不出啦。”

“木家人视力差的基因,你倒是遗传得很好。”木瀛笑着说,身旁的女人也笑了。

木禾朝她扫了一眼:“嫂嫂,好久不见了。”芨木虽不知老了多少,但那种特有的气质,却是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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